第二天,大雪已停,晴色渐开,庄灵雀和尹巫便骑马出城,想在半路拦住洛以慧,让他速速掉头去救蕣儿。
从郑国回陈国的大路只有一条,但距离宛丘四十里之处,有一石亭,名叫念枫亭,从此之后,大路岔为两条。庄灵雀准备去念枫亭等候,这是回宛丘的必经之路,防止和洛以慧走岔。
尹巫轻纱罩面,一身黑衣,极其单薄,却丝毫不冷。庄灵雀也是紧身装扮,披了一件松绿色斗篷,金靴银鞭,骑于马上,少了几分脂粉堆染,多了些风姿英气。
两人一前一后,踏雪如飞,吱吱作响,白野茫茫一片,飒沓而过,不到正午时分,庄灵雀便来到了念枫亭前。她将马拴好,想到亭中稍作歇息。方才风冷吹寒,扑面而来,现在才觉出刺痛。
忽然,尹巫四下一望,暗叫不好,她对庄灵雀说:“夫人,前方路上有许多马蹄痕迹,怕是洛大人已经过去了。”
庄灵雀闻听也急了,连忙出来察看,果真如尹巫所言,前方雪路凌乱,一片被踏过的痕迹。庄灵雀翻身上马,朝另一条岔路追了几百米,蹄痕清晰,不多不少,显然是一路轻骑,疾速驰过。
庄灵雀心中咯噔一下,又是着急,又是失落。她怕洛以慧现在已经回到了城中,若自己再追回去,人多眼杂,很是不便。
庄灵雀手握缰绳,怅然而立。她本来芳心热切,以为今天能见到洛以慧,可怎么就走岔了呢。
这时,尹巫也骑马过来,问道:“夫人,要不要回去?”
庄灵雀思前想后,银牙一咬,说:“不必回去,我们前往便是。”
尹巫默默点头,两个人继续策马前行,沿着洛以慧来时的痕迹,一定可以找到蕣儿。
行至黄昏时分,庄灵雀感到神思疲惫,肌腹辘辘,手腕无力牵缰,一任马儿悠悠前行。她心中明白,今晚势必连夜赶路,找到蕣儿,否则明天后果难料,凶多吉少。
天色越来越暗,庄灵雀强打精神,望着前路,却视线不清。她正焦急,发现尹巫似乎精力无损,目光清和,毫无勉强。她知道尹巫身怀异能,便问:“夜晚行路,你可能看清?”
尹巫点点头,说:“我于黑暗之中,也视如平常,跟白日里并无两样。”
庄灵雀听了,欣然不已。她便跳下马来,与尹巫同乘一骑,继续行路。庄灵雀在后面坐着,见尹巫毫无倦意,又能夜视如昼,心里多了几分把握,精神振奋起来,让她纵马扬鞭,极力驰骋。
大路宽阔,肃野无人,尹巫便不管不顾,策马直奔而去。此时,天黑夜沉,狂风骤起,吹得庄灵雀鬓发飘扬,袍袖翩飞,有几分心惊意跳。
渐渐地,尹巫仿佛看到了什么。只见前面有火光零星,似有队伍驻扎。尹巫心想,莫非这就是陈国的队伍,蕣儿就在其中?
她继续前行,越来越近,庄灵雀也望见有火把照映,营帐列排。她高兴极了,连声道:“是了,是了,速速过去。”
尹巫冲了过去,忽然,一众刀枪剑戟,将两人包围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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